刘博的秘境
来源:本站  发表时间:2018/05/17
刘博的秘境

艺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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导语:近年来,随着樱桃沟知名度和美誉度的不断提升,大批创客、艺术家纷至沓来,在这里生活、创作。2015年樱桃沟景区获批国家首批乡村旅游创客示范基地,2017年荣膺国家4A级旅游景区,樱桃沟也逐渐成为了创客、艺术家进行创作、交流的热土。2018年,樱桃沟管委会积极响应二七区委区政府提出的“百名艺术家入驻樱桃沟”战略,全力做好创客、艺术家的服务工作,并就此推出了“樱桃沟里的诸子百家”系列专题,对入驻园区的创客、艺术家进行报道。



一个以油画为生的艺术家看这个世界,会重新赋予色彩位置与能量,让内心世界绽放出来。我看刘博,也必须击入他单薄如影的身形,看到他磅礴浩瀚的内心世界,如入秘境,感受初泉的空纯和茂林的蔽郁。




他会眯着眼冲你笑,孩子气的那种真诚,像远路而来的旅者又将远去,匆匆一见却已如故。他会在很多的时间的空隙里悄悄沉思,侧影如雕,沉淀着他心里过多的、近似冷酷的理性和执着。

刘博爱画是一种天成,在与他细致而探究的漫长谈话中,我寻觅不到任何一个让他顿然爱画痴狂的瞬间。

刘博于1984年出生于河南省安阳滑县上官镇,这个镇,据传说是春秋时期楚怀王之子子阑的封地,因子阑封为上官大夫,故此地名为上官邑,后遂成中华上官姓氏之源,流传至今。刘博的太爷爷在当年的上官镇为唯一画师,时人生前身后影像全赖老爷子一支素笔,后来刘博爷爷继承又创新了国画技艺,成为镇中唯一一名塑神大师。刘博的父亲没有从事这些行业,但他在刘博画画的时候乐于陪伴到底,他和那些隔了多少年依然能常来家里的上两辈老人的学生徒弟们一样,给刘博讲了很多爷爷、太爷爷当年的故事,那些再不可能谋面的画作和神像,在刘博清甜的童年里若无数彩蝶翩然飞舞,光影不绝。




刘博幼时,跟伙伴们在上官镇田野河边疯跑,天黑回家,就关起门在纸上画画涂涂,直到天黑透了必须睡觉才搁笔。

初一时,有一次他不幸摔住腿,在家休学一年天天躺床上,就实实在在画了一年的画。

上高中的刘博,经常在学校订的杂志上偷偷的看跟画有关的一切。上到高三,跟着老师稀稀拉拉学了一年的技法,集中培训一个月,就顺风顺水地考上了郑州大学艺术系。

在郑大四年,他天天泡图书馆,想看的不想看的,土的洋的,能消化的不能消化的都看,一本一本把书硬硬的吃到肚子里,去图书馆看,去书店看,在与朋友玩闹之后,然后心有所感地画画。




这里,他惊奇地发现,小时候在学校杂志里无数次出现过的曹新林大师居然被郑大聘请过来当了他们的代课老师!人生中这种相遇带着惊艳的色彩。被曹老师画技折服的刘博再一次近距离沉浸在他老人家温润有力的教育影响下。曹老师一年仅仅去学校执教两三次,却让所有同学都能获得不同的深厚感受,特别是他对学生做人做事的人格教育,更是影响深厚久远,像艺术之苗的缓释肥,在或短或长的未来持续滋养着这些幸运而灵性的年轻人。




毕业后,刘博跑去了北京,泡在帝都的艺术氛围里,一边当高考学生的辅导老师挣生活费,一边看着各色画展。2006年是北京文化起底腾飞的辉煌年份,国际视野下各种文化交流互动达到了一个极盛的高峰,刘博在北京翱翔于宇宙的上空浏览光影,像老牛一样反刍着囫囵吞下的艺术之悟。

悟,到了是再上一层楼的豁然开朗,不至,是深海的世界里看不清这里的风轻云淡。刘博时年22岁。

之后,刘博上武汉观历。因为有钱吃饭,他连工作都不找,就在湖北美术学院的辐射圈里厮混,你必须原谅他放荡不羁爱自由,喝酒、聊天、逛街……你能想象的一切用阳光的方式挥霍青春的一切,他都在做:彻夜不息的聊艺术聊生活,徒步走完武昌汉口汉阳的大街小巷,在公交车一站一停的顿错中细细地觑着眼看这个城市。但是也可以看得到,那些随意的柔软里藏着一个男人的刚毅,他爱烈日,爱人多,爱微雨,也爱美人,以至于后来你可以在他的各种画作中看到那浓浓的生活烟火味道,有地铁站躺椅子上玩手机的老男人,有挤成个圈圈围观热闹的街头百姓,有各种生活者不同的背影……刘博对于生活从来都不是旁观的超脱,他的情感沉浸在生活的深处。



刘博回到郑州,勉强当了三个月报酬丰厚的代课老师后又溜了。他说他懒,其实他只是不想延续他心里不看重的东西罢了,他对艺术的追求,如皈依般虔诚。

刘博后来去了河南省华夏尚古股份有限公司,在那里做了油画家林禹光老师的助手,和同门师兄住在石佛艺术村,从2007年直到2013年公司搬迁,长长的六年里,刘博反反复复地思考,在照相机、复印机、3d打印机覆盖的这个时代,画,对于这个社会最真实的意义是什么。这个时代的画,如何在这样的时代里依托人心长出新的生命力。

我冷眼看着,刘博的心在画的世界之外渐渐全部凋零,在画的世界之内狂野蔓延。




2015年,公司搬迁外地,石佛村拆迁,变故打断了刘博的思考。也恰是那时,郑州市二七区郊区有个叫樱桃沟的地方在大力发展文创产业,正积极邀请艺术家们来此入驻。

樱桃沟深深几许,从此刘博成村人。樱桃沟清新绝俗的美吸引了刘博。

金乌如梭,玉壶光转,时间在这里却如同停滞。是的,时间从来都不会走,行走的唯是人而已。刘博作画,只依内心,他像绣花一样雕琢着自己的情感和认知,油画是可以涂抹和更改的,不满意就改,满意了,就放,一段时间再改,再看,再悟,再表达。他全部的言辞全部在画中变现,让你看着画,一眼有一眼的诉说,一眸是一眸的激荡。

2015年12月25日至2016年1月10日,刘博与师兄弟刘添和海亮的个人画展在省美院开展,省内外圈内人士纷纷到场祝贺点评。


之后,是两年手上的沉默。刘博说,画对他而言不是事业,无需打拼,画是爱,与爱人之爱同等分量,他斧凿掉一切尘世抖落给他的虚浮,画与不画,只依己心。

这两年,是樱桃沟夜晚的虫鸣如琴,是白日里樱叶下云意的摇曳,是远道而来越来越多的此道中人居住洗笔于此。

2018年5月10日,刘博参展了樱桃沟艺术园区80、90后艺术展-星象。

他的画笔开始重新释放自己。在他的画室里,或堆叠,或悬挂,或平靠着许多画,他的调色盘上,层层堆叠着干掉的颜料,一只被他养着的流浪狗安静地窝在画前。这是一个刘博自己的宇宙,每一幅画都是通往一个异次元世界的大门。刘博自己,温柔体贴随和善良热心,可他从来都不会从属于任何一个人,不会为任何人改变生活的轨迹。

改变他的,只有年复一年樱桃沟节日里喧嚣的人群,和日复一日夜半时那一瓯村酿的酒香。

那些隐秘的时刻里,他的眼里放出光,落在画布上,成梦。

刘博的时光,还在比我们的时光缓慢得多的在流淌。

凤在樱窠,焚心欲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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